习近平总书记在《求是》杂志上发表的重要文章《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》中强调,“要统筹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,筑牢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基础性、战略性支撑。”
在人工智能(AI)时代,如何实现教育、科技和人才的协同联动与深度融合,将创新潜力转化为产业动力?6月13日至17日,中央统战部党外知识分子建言献策专家组科学技术组前往无锡、常州、南京、上海等地,深入制造企业、高等院校及产业创新前沿。此次调研旨在践行“参政为公、实干为民”主题教育要求,聚焦“人工智能促进制造业发展”和“科技评价与科技人才计划”两大议题,为“人工智能+”的发展诊断问题,并探索教育、科技、人才一体化发展的时代路径。
智能化转型需量体裁衣
在无锡一棉纺织集团有限公司的智能化车间,自动接头机器人能够以极小的误差完成细纱接头。常州微亿智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工业机器人配备了“大脑”,实现了“感知、学习、决策与执行”的闭环。赛乐(常州)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主研发的口腔数字印模仪,能够将就诊到戴牙的时间缩短至半小时,并在一分钟内生成全方位的健康报告。这些AI赋能制造业的案例,从概念走向实际生产力,令专家组备受鼓舞。
郭雷,党外知识分子建言献策专家组科学技术组组长、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、中国科学院院士,指出:“智能化转型并非凭空产生,而是在数字化、自动化基础上进行的持续升级。”
专家们在深入一线调研后发现,智能化转型不能一哄而上。不同行业的工艺流程存在差异,企业的数字化基础也参差不齐且难以互通。如果忽视自身基础条件,盲目模仿领先企业部署AI生产线,很容易陷入“建设容易使用难”的困境。
全国人大代表、中国民航大学副校长吴仁彪认为:“发展智能经济必须因‘企’制宜,把握好节奏,避免为了AI而AI。”他以无锡一棉为例,建议优先在AI能够带来成本、安全、健康等方面优势的环节推广应用,并强调:“没有安全,就没有AI;没有效益,同样不能发展AI。”
在无锡航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,针对航空发动机零部件制造的高精尖需求,党外知识分子建言献策专家组科学技术组副秘书长、中国科学院科技战略咨询研究院研究员李晓轩提出了“数据标准化”是AI深度应用的瓶颈。她建议,国家层面应加强制定符合AI需求的制造业数据国家标准。
中国科学院院士、中国科学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副院长戴彧虹表示:“人工智能正在深刻地改变传统产业、新兴产业以及生命健康领域。我们既要积极拥抱人工智能,也要冷静分析自身的切入点。”
培养“决策型科学家”需跨界融合
在南京大学、复旦大学、上海创智学院,专家组围绕“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”的议题进行了深入讨论。
上海创智学院致力于培养人工智能领域的“研究型创业者”,其提出的“科学家+创业者”的培养理念给专家组留下了深刻印象。如何在现有教育体系中探索更有效的AI人才培养模式,成为专家们交流的重点。
郭雷建议:“‘AI+’不仅要赋能各行各业,也应该渗透到高校的各个领域和学科。不仅要培养学生,更要培养教师。大学教师自身的AI素养提升至关重要,只有他们率先拥抱AI,才能有效影响学生。”
上海市政协委员、复旦大学人类表型组研究院院长田梅从未来医疗实践出发,提供了另一种人才培养的视角。她认为,AI时代重塑医患关系,不仅需要“专精一隅”的专业人才,更需要能够打破专业界限、融合多方知识和技术的“医教研复合型、决策型科学家”。
田梅进一步解释:“未来,AI将在诊疗过程中承担海量的记忆、检索和比对工作,但医生必须具备解读AI信息、与患者共同决策的能力,这就要求他们的知识结构更加立体。这种跨学科的通识储备,是未来科技人才应对AI挑战的基础。我们应让AI真正成为医疗进步的助力,使现代医疗既拥有技术的精准,又不失人文的关怀。”
在南京大学的调研交流中,一线青年教师就追求“人才帽子”带来的科研焦虑提出了看法和建议。
李晓轩认为,南京大学建立的荣誉体系和激励机制值得借鉴,该体系能够个性化地服务于学校自身发展,并通过内在的学术价值和文化培育来激励科研人员。面向未来,科技人才的培养应从“管理式评价”转向“内涵式发展”,并充分发挥“科研共同体”的作用。
为AI时代注入人文精神
在复旦大学校友馆,一场以“AI快速发展对经济社会影响”为主题的座谈会上,来自新闻、哲学、考古、法学等人文学科的学者们分享了他们的观点,让专家组看到了人文学科在AI时代的独特价值。
中国科学院院士、浙江大学理学部主任包刚强调:“技术的背后是科学,科学的背后是哲学。我们同样需要大量优秀的人文社科人才。AI时代既需要解决复杂问题的人才,也需要基础研究人才,以应对AI可解释性、数理基础等新兴挑战。”
党外知识分子建言献策专家组科学技术组秘书长、启明星辰信息技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首席执行官严望佳认为,AI时代的人才培养需要以人文底蕴作为“压舱石”。
严望佳表示:“AI是个人能力的放大器。如果缺乏正确价值观的引导和深厚的人文底蕴,在AI浪潮中很容易随波逐流,迷失自我。我们将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人文与科技大交融的时代。关键不在于AI能做什么,而在于人如何运用人文思维去驾驭AI,并定义自身的价值。”
郭雷提出,AI应用应坚持“以人为本”,促使机器在“更稳、更快、更节能”等技术指标与社会公平、正义、和谐等价值目标之间协同进化,防止技术异化。
专家组一致认为,推动新质生产力发展,需要教育、科技、人才同频共振;拥抱人工智能时代,技术创新应与人文精神相互校准。他们表示将继续深化主题教育成果,针对调研中发现的痛点和难点问题,提出具有针对性和可操作性的意见建议,为中国在“十五五”期间抢占科技制高点、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贡献党外知识分子的智慧和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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